一沈昭宁是被一碗堕胎药灌醒的。苦腥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来的时候,她的小腹已经坠痛了三天。眼皮千斤重,她只听见床帐外嫡母赵氏的声音,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——“灌下去。裴家那边已经递了话,这孩子不能留。”她拼命想张嘴,想喊一声“母亲饶命”,可嘴里堵着灌药的角匙,牙齿磕破了嘴唇,血混着药汁一起吞进去。丫鬟春芜被人按在地上,额头磕出了血